万圣节的游历

尽管是凌晨两点才睡，但四个半小时后，手机就把我从噩梦中惊醒了。那时，我的脸上鼓出来一条长长的透明的泡，那是螨虫爬行的痕迹。

然后，在一个多小时之后，我走进了林大。其实也没有好久没回来，但每次回学校待的时间并不会很长。今天我会在这里度过大半个白天。

单位在林大做活动，一个大学生辩论赛，一群外地的大学生跑到北京来，他们西装革履，口若悬河。我在台下昏昏欲睡。

后来就真的睡着了。

回到大学，在学校里走着，重新感受那个“慢”。似乎四年的大学生活没有让我学到什么，只是学到了慢。尤其是身边的人，越发行色匆忙，或者像大学生辩论赛那样，故意努力的让自己成人化，我就越发的慢。我清楚的记得，五年多以前的一个春夜，我听着76年的David Bowie，在校园里看身边的人迅速走过。其实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窘境，考研没着落，工作就更别说了，什么也没有，就像Bob Dylan唱的，when you got nothin', you got nothin' to lose

现在也一样，一堆工作的破事，但是走在学校里，什么也想不起来。如果我这时还在上学，是该干点什么？是去五道口买CD吗？哦不，五道口已经没有打口CD店了，那就去东王庄的超市买啤酒吧。

恰好最近在Leonard Cohen的08年现场，听的不能自拔，因为那是我特别熟悉，熟悉每一个音符的歌。哦，我可没有想起什么听Leonard Cohen的记忆。而今天，我却走进了听Leonard Cohen最多时的所在。

中午的时候去了广播台，似乎我只是在05年的时候回去过一次，那天程绅王倩王滴宋婧都还在，然后我们中午去三五元吃饭来着。今天去却再也没有熟人了，有的只是台里熟悉的贴纸，熟悉的摆设，直播间里熟悉的沙发床，天哪，这些会让人错觉时间几乎没有流动过。我跟台里08级的小师弟讲，这里面这个是哪一年留下的，那个是哪一年留下的，他甚感惊奇。在玻璃柜子里，我见到了成堆的我毕业时要卖却没卖掉的CD和磁带，那时我把它们放在一个纸箱子里，留在了广播台，最终它们成了广播台的资源。

但我想，这些资源并不会被很好的利用，它们只是一个摆设吧。似乎在王倩宋婧她们之后，广播台再没有那些听摇滚乐的小孩了。所以呢，我顺走了两盘我忽然想听的Skinny Puppy。

熟悉的玩偶，熟悉的卡座和CD机，但它们现在也成为了一种摆设。现在都是mp3录音，音乐源和输出都是mp3，我听了一耳朵，音质很差。我们当年可是用CD和磁带录音的啊！三年级的导播小师妹说，曾经有一回电脑出了毛病，他们只能走调音台用卡座和CD机录音，“好麻烦啊！”

看看台里的节目，惊奇的发现居然和我毕业时没有任何的变化，我们那时经常会有新节目出现，把无聊的旧节目替掉，他们现在居然能忍受同样的节目类型达五年之久。“打孔的箱子”依然还在，但现在做这个节目的人会知道它的初衷么？这也许不是一档摇滚乐节目，但一定是一个打口CD节目啊。

然后说起了节目片头，她说，节目的片头每年都录新的，但惟有一个，“星期六的旅行”，却一直是用的老的。“那个片头从磁带转到了电脑里，我们觉得实在没法录一个新的超越它了。”她给我把那个片头调出来听了一遍。

那个片头十分的幽怨，绝对不似一个时尚节目。我想了一会儿告诉她，这个片头是我录的，我想了好久才想起来那个诡异的高音管乐独奏是谁，Jan Garbarek。那是03年的10月，文艺女郎穆怡雯退台，更加文艺的王滴顶了她的差。

她说，天哪，这个片头应该怎么录啊，我说，多简单啊，几下推拉就可以了。

实在不想写更多的细节了，好像写满了这些，就可以证明什么一样。其实这几年，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觉北林广播台对我是那么的重要。还有更多的想法，我甚至都不想写了。我不想夸奖那些当时出现在我身边的人，要知道，现在我是多么的以他们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