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06-22

    闹学记

    Tag:毕业

    其实我是一个老实孩子,真的,千真万确,我向毛主席保证。从小到大没捅过几次娄子。

    但还是捅过几次的。比较小的是,初中的时候逃课,逃体育课音乐课什么的。问题是,别人逃课总是没事儿,唯独我,一逃课就被班主任抓住,然后写检查。写检查是一个很让我害愁的事情,因为我真的不会写。

    除此之外,大点的娄子也有。比较经典的是高二的一回物理课,我清楚的记得那天讲的是电荷在电场中的受力问题。我们的物理老师是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第一次带班教课,自己也糊里糊涂的,总是讲不明白。那天尤其如此,到底是右手定则还是左手定则说的一头雾水。班里的同学拼命的认真听讲,可就是听不明白。这里面包括我。我回头问后面同学到底听懂了没,她们也不明白。这时我说了一句:“真他妈的扯淡。”

    当时班里无比安静,所以这句话被那个老师听了个一清二楚。他怒吼道:谁说的,站起来。

    我站了起来。其实我应该坐着不动的,可见我是多么的善良与心地纯洁。

    他:你说什么?

    我:我,我没听懂。

    他:你出去!

    我:我真没听懂。

    他:你出去。

    我:好吧。

    当天下午班主任把我叫出去批评了一下,然后让我去物理办公室找老师道歉。由于我妈妈就在学校工作,所以班主任还让我晚上回家跟妈妈说一下。当然,我没说的,因为我下午找物理老师道歉的时候他非常和蔼的原谅了我。

    其实我对这件事的具体细节早已记不清楚,但是我的同桌记住了每一个细节。此后,从高三到毕业后的每一次聚会,他都会把这件事原原本本,或者添油加醋的说一遍,嘲弄我一番。所以,我也对其中的个中细节了然于胸。

    当然了,我这这篇blog里说了半天这个,这并不是我的主题。我不喜欢回忆过去的,这实在没有意思。我只愿意说现在。

    嗯,今天下午我又捅了一娄子。

    下午去研究生部盖章,一个离校手续单上要盖各种章。下午是要找研究生部一个老师盖章的。此人是去年毕业的研究生,刚刚留校不到一年,矮矮胖胖形象猥琐至极(我总觉得我这辈子没见过如此獐头鼠目之辈),所有的研究生都烦他。 可偏偏又躲不过他,因为一些事情确实要让他办,而你也知道,所有那些有一丁点小权力的人都会特把自己这个豆包当干粮,骄横无比。

     下午,我去找他签字。因为一个小问题,宿舍退钥匙的押金问题,有了一些争吵。他说:你说话什么态度?

    我忘记我怎么说的了,大约我的口气里特别没瞧的起他。

    他:这个章我不给你盖。

    我看了一眼印章,就在他的桌上,离我不到一尺。我伸手抓起它,啪的盖在自己表格上。

    说实在的,我这个行为实在是太二逼了,做事不走脑子。你说一个缺逼,跟他计较啥呢。

    可是这几天我实在是烦(当然,这不是自己二逼的理由),已经盖了无数个章,也有无数次,我有伸手抢过章自己盖一个的冲动。而这回,这最后一个机会,可算被我赶上了。

    当时那个办公室里人都面面相觑,都有点吃惊。还有很多研究生呢,他们估计都疯了。

    当然,那个老师是疯的最厉害的,暴叫如雷。“你信不信,我不让你毕业!”“你吃了豹子胆!!”

    我:没,没,我没吃。

    我一直嬉皮笑脸的。虽然我知道自己确实太鲁莽,太朋克了,应该承认一下错误的。但是我怎么也严肃不起来。

    我:激动了,激动了,您别生气。

    他:你给我滚出去!

    想了想没理丫的,兀自走了。

    路上一边走一边想,我怎么这么二呢,太神奇了,太有趣了,想着想着笑了起来。 

    不过这事真不呢这么玩了,因为这种小人睚眦必报,真说不清楚他会搞什么花样出来。

    路过第一个IC卡电话亭的时候,我给一个好朋友打了个电话,把他说的笑趴下了。我问他怎么处理,他说你找导师,跟他说一下。或者找研究生部一个特别好说话的书记说一下。反正这件事找一个比他大的人压一下就可以了。而那个人,刚留校么,是个人就比他大。

    我想,最好不惊动导师了,直接找那个书记吧。不过去了后却发现,书记没在。于是我直接找那个老师。

    这回他态度倒没那么恶劣了,只是说:后天(就是我们领证那天)再说吧。

    我这回倒是真的有耐性,我跟他那好声好气的说了一个小时。他说:我无所谓啊,但是这个章的尊严不能侵犯啊,哪能随便什么人都能按的。这种说法真牛逼,无比的把自己当回事,让人哭笑不得,却不又不好意思直接表露出来。

    他:这个事情我要报给领导的(就是研究生部的书记),看他们怎么处理吧!

    我:好吧。于是我又走了。

    回到教研室,师母在那里。我跟她说:我捅娄子了。

    导师后来回来了,我跟他说了一遍。

    导师:你说你,在学校三年老老实实的,怎么到最后发飙了。 

    师母:你不晓得,现在学校里的年轻老师好没素质,我们学校的一个辅导员还要打学生,这怎么得了,还为人师表呢。

    最后是导师给研究生部打了个电话,好好说了一下,似乎是没什么大事了,后来师母也帮着说了说。我在旁边有些惭愧,自己捅娄子却得别人帮我擦屁股。说实话,我导师是一个没什么本事的人,跟他当研究生实在学不着什么东西,毕业论文也写的糊里糊涂。但是这个人真是个老好人,每年本科生给老师打分,他都是最高。

    导师说:中午跟人外面喝酒,下午睡觉做梦就梦见本科生毕业,一堆的麻烦事,他们毕业走人了,却留给我一堆表格,啊,我哪里找得到他们签字去。醒来倒好,下午就出你这么一档子事。

    总之快毕业吧,我实在受不了这些大机构,大鸡巴了

  • 2007-06-18

    毕业时节乱纷纷

    Tag:毕业

    早晨起床直奔研究生部。研究生部并不在学校内,而在校外另一个相邻的校区里,走的那个累啊。先去弄论文,周六时有人给我导师打电话说我交的论文也不表格啥的有问题。有啥问题呢?该不会说我论文格式不对让我重新打印一份,哦不是,五份吧?现在的学校都他妈的不看学位论文的内容,只注重论文格式,你说缺逼不缺逼。不过还好,在办公室里一个老头说,你的论文少签了一个名。OK,签上就好,签上就好。

    然后去另外一个办公室,弄户口和档案的问题。那个缺逼老师说了半天我才整明白,原来像我这种没找工作的人要把档案扔到省会城市的人才交流中心,也就是济南的人才交流中心。难道不是青岛的人才市场么?不不不,是济南的。当然,你也可以弄回青岛,只要你能弄到一个那边接收你的文件。

    而且即使是这样了,你也得七月一日以后才能办这件事。你要办的是:去长沙的某部门,盯着那个工作人员,不要让他们把你的档案弄丢了,而是准确的转到某个你期望的地方。听着真缺,因为我其实25号办完离校手续拿到该拿的证件后就可以走人的,却又要待到七月份,只为了这么一件特别可笑荒唐的举动。而六月三十日,PK14在北京有一个专场呢,真想去看。

    我不知道是否会真的留在这里办这件缺逼事。因为下午爸爸问了青岛的人事局,说是不能开这个文件的,除非这个申请回乡的游子本人去人事局办这件事情。我会这几天跑回家,仅仅为了办这么一件无聊又可笑的事情么?当然不!所以,就让我的档案扔到济南去吧,反正不放在学校,不扔在湖南。

    我再也不想跟学校这边有任何瓜葛了。本来还期望着,能不能从图书馆偷借几本书出来。现在也不想这么做了。我就是不想欠他们的,我把借的书迅速的看完,然后还掉了。

    宿舍区里开始办托运行李了,上楼迅速的把行李收拾了一下。把残留的一些衣服鞋子被子扔到一个麻袋里,把零散的一些CD书籍DVD扔进一个小纸箱,还有信件与日记本。用胶带把纸箱封好。看看宿舍里,除去可以赠与他人与抛弃的物品外,剩下的东西用一只行李箱装下似乎绰绰有余。嗯,不错,我好像收拾起东西来特别快,随时都准备要出发,随时都准备要搬家,随时都处在一种“临时”的状态。我不知道这种情况有多久,似乎没有三年的。

    然后在中午11点多的时候,把两件东西连拖带拽的弄到了楼下。也许现在,它们正在火车站的某个库房里呢,也许已经在火车上了。

    把行李弄走后身上几乎没了一点力气,手臂在颤抖,我想可能是有些脱水。身体真差,而且,越来越差了。吃一点东西,回宿舍躺下,等待它好起来。想起上一回,也就是三年前毕业弄托运时也是如此,上午匆忙的把所有的CD装进一个破烂的电脑纸箱后,封口,雇一个板车弄到了办托运的点儿。那天北京像今天的长沙一样,晴空之中点点白云,热的人像狗一样喘气。慌乱与木讷之中,我办完了手续,开始准备回宿舍洗澡,然后看看能不能把最后的东西放进一个背包。忽然,在邮局里看见一个很喜欢的女孩子,天哪,你说都是一个大学的人咋就差别那么大呢?她穿着一条蓝牛仔裤黑TEE,干净白皙还有大波浪的卷发;而我呢?我记得我那天穿了一条松软的花裤衩,一件破旧的黑背心,浑身上下不知是尘土还是汗水蒸干后的结晶。对,那个夏天我已经被太阳晒成了漆黑,但是我还睁的开眼,虽然不知道内心上下是否已经枯干。我撇了撇嘴,对她说:“我操,托运行李真他妈的麻烦。”

    在长沙,今年的这个夏天似乎来的格外迟。但是现在,它真的已经到了。我希望能早点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