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五赶场看演出。先是在首师大,看守望的作曲作品。挺不错,从听觉上来说那首是当晚最动听的一首……不过我觉得还是另外一首更棒,是一个以笙领衔的管乐七重奏,我很喜欢。其它的就算了……实在对没调儿又不即兴的玩意不感冒。

    然后去了D22,看怪力和Ourself beside Me。

    怪力新排了一个中文歌,歌词特别达明一派听起来却颇为朋克;刘跃这个吉他手我很喜欢,虽然他一点也不引人注意,无论音色还是演奏技巧,但是,怎么说呢,我觉得他和乐队整体特别搭。他用的一块儿效果器颇为喜欢,BOSS  RV-5,听说得800块,贵贵啊,回头见到便宜的一定不能手软。

    怪力完了就是Ourself Beside Me。

    说实话,这不是她们最好的演出,与我看过的最好的一次相比,这次她们也就发挥了六成多点儿吧。杨帆很疲惫,好像有些沮丧,演出时总是在摇头。

    她们演出时没有歌单,也就是说,她们并不确定歌曲的顺序,甚至,一首歌曲在现场中应该如何结束,这也是不确定的。杨帆会指指口风琴,如果另外俩人点头同意了,那下一首就会是那首“口风琴歌”;或者她会为下一首歌弹奏一下吉他动机,以此做为示意。如果你告诉我她们的很多歌都没有名字,哦,那我一点也不会惊讶。

    有那么一首歌,以往她们都会在结尾时演奏的特别长,而周五时那首歌却迅速的结束了,从杨帆的表情上看的出来,她很不满意自己的状态;不过她随即一笑,好像是说:let it be,就是,“去他妈的吧”,然后开始演下一首歌。

    这首歌她们一张嘴我就被镇住了,这是,这是,这是什么歌来着……“哦,吉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对我……”哈,这是Lou Reed啊!Berlin里的歌,Oh  Jim。

    我当然知道这仨姑娘喜欢地下丝绒,喜欢Lou Reed,喜欢berlin,这不有Ourself Beside Me最喜欢的唱片么。不过在现场里突然听到她们翻这首歌,这首并不为人所知的Lou Reed的歌谣,实在是让人兴奋。

    然后,谢函放下贝司,抱起了另外一把吉他开始了她们最后一首歌。她的吉他弹的远不如贝司好,很粗糙,很生硬,很有地下丝绒的气质……哦,我得说,我真的爱上她们了……

    至于You Say Party We Say Die,真的没啥意思,除了那个贝司手攀着音箱爬上了二楼过了一会儿又跳了下来。看了一半实在受不了,然后走掉了…… 

  • 昨天晚上在传说中中国的最高学府北京大学的百年大讲堂多功能听看林生祥及罗思容的演出。关于林生祥,能说的实在太多,索性不多说,说点其它的吧。这个人实在了不起,交工乐队的《菊花夜行军》也绝对是一张能载入华语音乐史册的专辑,和《孤独的人是可耻的》是一个级别的。我昨天还花80块买了张台湾原版呢。不管乡愁不乡愁,小资不小资的,台湾人守住了中华民族的文化传统,大陆人没有。这真让我羞愧,交工乐队美妙的诗词我一辈子也写不出。

    猴子同学的现场录音下载:http://www.fs2you.com/zh-cn/files/2f07f02b-0cfa-11dd-8d1b-00142218fc6e/ 

    开始正式说别的。

    罗思容太让人烦了,见过烦人的没见过这么烦人的,一首歌唱五分钟之前说八分钟,这些时间足够虐待护士完成一场透彻淋漓的演出了。而且,她的话是那么的无聊,甚至还问北大学生“未来是什么”,未来是你妈逼啊!胡姐夫说她整个一个唐僧,阿子姐姐说她估计以前当过电台节目主持人,而且是那种永远没人打电话的热线节目,她得不停的说。怎么也快50岁的人了怎么这操行,真没出息。不知道是不是满口文艺腔的人到了年纪渐大稍微有点机会能不受干扰的表达自己了都这样。希望到2028年我不是这样。

    说实话,她的音乐本身无可厚非,无非就是假blues么,她管这个叫“蓝调”,不让我喜欢但也不让我讨厌。不过演出的时候这么能说就太讨厌了,而且她实在也没范儿,居然在那个两块钱一份的演出曲目单子写明某一曲目是“David Chen即兴”,真丢人。北大的学生素质也真“高”,特别安静的坐在那里听。要不是我觉得把她喊下去林生祥估计也不会高兴唱不了多少首,我早就嘘起来了。事实上,当她说“下面是最后一首歌”的时候,我第一个在底下喊:“好”。

    但北大的学生不是这样,在罗思容放下吉他走下去的时候,居然好多女生在那喊“安可”,妈的,显你们知道音乐会的规矩是么!我们只能大声的喊林生祥。记得有回在人大看一个爵士乐演出也是,一曲终了,坐我旁边的一姑娘拼命的鼓掌,我觉得她不一定真的多么喜欢多么陶醉于此,只不过想要应个气氛,想要有个“欣赏音乐”的范儿。

    等到林生祥演的时候,他带着大家唱歌。一首歌唱罢,身后一个女孩忽然问我是不是台湾来的。不是啊,为什么是台湾来的?那你为什么这些歌都会唱?他刚才不是教了一遍么……

    实在受不了这种在学校里的民谣演出,无论是一次实验的尝试还是一次草根的欢腾,到头来都会变成安静的注释,以及对快速吉他即兴弹拨的拍手赞叹。中国高校里的吉他协会什么时候才能取消啊。

    而昨天最可笑的是,坐在我旁边的一位准中年女子一直在看书,书上还夹着笔貌似做了一些笔记……本来在罗思容演的时候我以为身边坐着一位林生祥的拥趸;没想等到林生祥演出完,她依然是这样。阿姨,能告诉我您为什么要坐在这个音响最好的位置么……

    在北大看演出似乎也是传统了,我在这里看过野孩子看过杨一还看过皮影戏,也是能见到新青年的各种人,昨天又见到了许多多年前的熟脸,不过除了胡阿夫妇我跟他们都不认识,仅仅是脸熟。而高等学府的学生们是那么让人sick,不过所幸现在不是9月,要知道每年9月是北大最傻逼的时候,众多全国各省“优秀学子”汇集一堂,操着各自家乡方言飞扬跋扈,趾高气扬……

  • 豆瓣上忽然有了一个木推瓜小组,感慨万千,这可是当年我最喜欢的国内乐队啊,那时候PK14可真比不了他们。可惜他们散的太早了,连一次正经录音的机会都没有。

     我刚准备某天回家,把存在猴子那里的木推瓜2001年现场录音拿出来上传了呢,忽然在今天上午,发现小组里有人已经上传了这份录音。其实这个录音流传率非常低的,不知道那个哥们儿跟谁的slsk上下的。

    怀旧情绪有些爆发,于是随手跟豆瓣上写了段东西。

    其实,最近我总想找到以前那些,看的见的摇滚乐。什么是看得见的摇滚乐?我说不好。我总觉得,只有在一个资讯特别贫乏的时代,你听到那种激动人心的音乐,那都是看的见的。为什么会是看的见的?我想像自己听到这些音乐,闭上眼镜,眼前会显现出图画的,像旧了的照片和录像带一样的玩意。 

    但是我总是找不到这样的音乐,今天上班路上听了会儿大门,他们是这样的;但是Lou Reed与Tom Waits不是,我说不清为什么。高中时听到的其它摇滚乐也不是这样的。Joy Division,他们也许是这样。但我现在不是特别想听。

    P J Harvey,她可能会是这样的。最近在听她的歌,真喜欢。青春期来的太早或者太晚,19岁的时候无法喜欢这个梦中情人。 

    越说越远,下面是跟豆瓣上写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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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总是对最初几次某些经历记忆犹新,不是么?就当我是在说初吻、初夜吧,其实我是想说,最初几次看演出。
      
      我看的第一次摇滚乐演出是崔健,别人送的体育场票,在高高的看台上只能看清大屏幕。刨去这一次的话,第一看摇滚乐演出,我是说,真正有摇滚劲儿的地下演出,是2000年12月31日,那时我刚上大学,年底最后一天了么,真他妈的得做些有意义的事情。于是和另外俩哥们儿一起看演出去了,去的是离学校走路不过二十分钟的开心乐园。那都是我们第一次在北京看演出,一边看一边让我们沮丧无比,全是说唱金属,天哪,真没劲。那天晚上我们看过了后来发过专辑的所有说唱金属乐队,怎么着也得有十支吧?那时候真是小,觉得老子也是花钱进来看演出啊,当然要把这十块也不十五块的门票看回来,于是就一直跟那磕着看。当然,我们并不下去pogo——事实上那是我们第一次见到pogo这种玩意,并为之深恶痛绝,因为它太没劲了。
      越说越远了,总之,我们一直跟那扛着看到了最后一个乐队,那就是木推瓜。当时似乎是凌晨4点,台下也就十来个人。宋雨哲在台上好似发了癫痫症一般,把我们全部折服了。当然,还有乐手奇怪的长相,出色的技术,美妙的歌词,说不出风格的音乐……
      也幸亏我们撑到了最后,不然,我肯定会有至少一年不会看任何演出。
      
      再然后就是2001年的3月初的一天,我在五道口的打口店看到海报,在某个周六,木推瓜会在开心乐园演出,而一同演的貌似没有什么说唱金属乐队。哦,多好啊!于是我又和一个哥们一起去了。忘记是出于什么目的了,我管同学借了一个sony的磁带随身听——这在当时是最高级的随身听——然后带了一堆磁带,有从一个阁楼上捡来的,别人可能用过无数次的空白磁带,还有一些从来没开封的英语磁带。
      
      那天的第一个乐队在表演行为艺术,主唱头上戴了个鸟笼子,最后他们表演结婚,有个姑娘穿着婚纱上了台,还有人往台下扔纸钱(有一片被我捡了当书签)。婚礼的最后,那个主唱把自己的一头长发用剪刀喀嚓剪掉,换了一身西装,和新娘用手铐铐在了一起。
      
      我们一直以为这个乐队是木推瓜呢,虽然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上次五个人的乐队这次却成了四个人。等下一个乐队上台才知道,这才是木推瓜。后来才知道,刚才的乐队是美好药店。
      
      所以,宋雨哲会在演出之前说:“小河,新婚快乐。”
      
      那天美好药店演了三首歌,我录在了磁带的第一面;木推瓜演了五首,第四首演完照例又断了弦——我忘记了是宋雨哲还是张方泽——于是他们换弦我换磁带。但后来我的第二盘磁带不知所终,我也不知道那天的第五首歌是什么。而美好药店,不知道为什么,那天的演出根本没录上,磁带被抹成了空白的。
      
      后来,我就把磁带放在了家里,和其它磁带放在一起。
      
      两年多以后,大约是五月,我看到了一篇文章,是说地下丝绒的一套3CD现场唱片的故事。那些演出的录音人是Robert Quine,69年的时候他厮混在美国西海岸,和当时在那录音的地下丝绒是好朋友。他天天去看他们排练,演出,拿当时的新鲜玩意录音机录下了一堆磁带。后来,地下丝绒解散了,他却非常敏感的知道这些磁带录音的重要性,于是非常及时的请人把它们转轨,做成了DAT或者钢丝录音(具体我忘记是什么了)。30年后,这些bootleg得到了发行。
      看完那篇文章,我立刻想到我这些录音的重要性。彼时木推瓜解散已近一年,而他们在《麻音乐》中的录音实在不及他们现场的一成。
      我给颜峻发信,问他能不能帮我转成CD,他说可以。于是在那年的七月,我把磁带给了他。
      他说,如果磁带录音特别好的话,他想要请人把他带到台湾去,在方无行那里做后期,然后给木推瓜出一个bootleg EP。但这个计划最后不了了之,因为木推瓜的成员们并不想这样。
      于是又在一年后,大约是2004年6月,颜峻托人把磁带和他转成WAV格式又刻的CD给了我。至于那场录音,他说他在他的slsk上共享了。但我不知道能有几个人会从他海洋一般的文件夹里找到这个录音。
      
      故事就是这样

  • 嗯?同志们?你说这是为什么?

    不是说Cars演的不好,而是,他们的音响总是无法调的尽如人意。

    现在已经是周六的1点多了,我从星光回来也有好一阵了。白天的时候,无数的人问我这个问题:晚上去星光么?晚上去看Carsick Cars么?

    哦,原来这是Cars们第一次在星光演呢,做为全北京最大的演出场地,我是说,除了音乐节,这是最大的了。所以,这次演出其实很有意义。但是,它真的会很有意义么?我不见得。

    最后我还是去了,果不其然,星光除了场地大,其余都是可泛可陈。怪力第一个演,灯光打的噼里啪啦,乱七八糟。Cars演出前守望让我跟灯光师说一下狂打红光。嗯,后来红光是打了,白色追光也一直跟那开着,还一闪一闪的……

    演出开始了,人声听的巨清楚,Cars难得把人声调的这么清楚。为什么呢?原来调音师把吉他音量拉小了,把Cars当普通的流行小曲儿了,靠,这怎么成

    跟调音师说了N次,没见反应。索性让守望在台上把吉他音量开上去。吉他上去了,人声又听不见了。

    这就是Cars调音时的症结所在,要么人声听不见,被吉他盖住;要么音响师完全不懂得这个乐队吉他噪音的妙处,吉他声巨小;要么,就是像今年夏天在D22那样,音箱总是劈的,根本听不清吉他噪音的变化,嗡嗡的。

    有一阵,大约是今年春天的时候,守望的效果器用的特别少,好像每次演出时就带4块,导致结果是音色特别干。他自己觉得无所谓,我觉得不好。现在效果器数量又多起来了。

    但是,就像题目所写的,我有多久没有看过一场完美的Carsick Cars演出了?

    这应该是我看过的最多的乐队。但也可能是因为看的太多了,你总是无法找出一场堪称完美的演出。你会想,这次演出还应该更棒的。

    上次在愚公移山,音量应该更大的,而且愚公的音箱位置有问题,舞池里的混响巨大,不过那天演的很牛逼,《中南海》中间狂躁的时候李青的镲片一直就没停。

    上次在MAO似乎演的不错,但是我没进去看,一直跟外面卖东西。隔了一道门,听什么都听不真切。MAO的音响应该没有问题,但这是一个很让人不舒服的地方。

    而我印象中Cars最好的几次演出分别是:第一次的公开排练,虽然那次李青只会打一个点儿,李维思每首歌的贝斯都是重复同一个动机;06年老羊在两个好朋友办的“乌托邦”露天演出,那次音响调的巨好,人声与吉他都非常到位,只可惜Cars只演了五首歌,因为那时他们还默默无闻么,因为那天他们还要赶场么。我还记得那五首歌分别是:志愿的人、熊猫、广场、中南海,看,多么配合“乌托邦”,或者“反乌托邦”这个主题,哦,还有一首翻唱的,Cheeree。

    还有一次堪称完美的演出是,今年10月4日的午夜,他们在D22。我不知道音响听的怎样,因为我一直在楼上看李青打鼓,她打的太好了。如果音响足够好的话,那次演出是绝美的,因为他们演了特别多不常演的歌——常演的在12个小时前的摩登音乐节都演过了。

    今天在星光的后台,守望给我看最新一期的《音乐时空》,上面有一篇长文,写Cars的“历史”。我很欣慰,盼了两年,这个乐队终于在杂志的年度评选中坐第一把交椅了,尽管文中提到的事我差不多都知道。

    想跟着他们去外地演出,在不同的环境下,定会有不同的感觉。当然了,我更希望他们最近不要演出,好好排练,排点儿牛逼的新歌

  • 2007-11-11

    边迷人

    Tag:看演出

    昨天晚上有点太高兴了,粉笔与小车们的专辑首发,愚公移山里的人乌央乌央的,满坑满谷。门票卖了一堆,盘卖了半箱。TR讲话是,第一次盈利。

    真的,特别好。演出完后跟他们在那吃饭,居然吃到早晨四点多,等回家睡觉时已经是五点半了,真是小汽车的最后一首歌,Sunday Morning。据说粉笔有几首歌是鲨鱼的贝斯弹的,据说小汽车演《中南海》的时候台底下扔烟比哪次都多,据说怪力们把扔的烟全捡走了,装了三盒。都是据说,我没有亲见。我一直跟那卖东西,只见得老崔来了,带一红帽子,小汽车演一半的时候抱着一套盘走了。他真不行,难怪杨老板都不搭理他。

    除了演出,说点儿别的。

    演完大家都要走了,我们讨论说去哪里吃饭,有人在街上拦出租车,这时候边远悄悄对守望说,你能借我一点钱么,我下周给你。

    守望立刻把钱给他了。

    边远特别温和,尤其是眼睛。我想起一个眼睛比喻:温柔的像鹿。

    大家说,边远,一块儿吃点儿吧!

    边远:我不去了,我要回家了。

    我们:去吧去吧。

    边远:真的不去了。

    他说话没有一丁点儿的北京口音,特别好听。

    他站在街上,孤零零的,看我们上车。这时候又有一辆车停了下来,他们都在喊,边远,你上这辆吧。

    他先是说“不用了”,像刚才一样,然后才跑过去,钻进出租车。

    饭后回家的路上我跟猴子说这些,说完后我说,我觉得那时候边远不想上车的,他一定特别想一个人跟哪待着,在街上走走。

    猴子说,今天边远问我借火儿,说话特别客气,“谢谢你”,特别的温柔,唉,当时我就不行了,猴子说。